皈依

叶叶是人间瑰宝

【all叶】你是谁

(ooc)(没逻辑)





随着升降台缓缓下降,叶修的身影逐渐从舞台上消失。

  

观众席的叶粉还在不知疲惫地挥舞着手中的打call棒,不止一个人在声嘶力竭地喊着叶修的名字,期盼着他再登回舞台唱一首安可曲,但这些都与已经结束表演的叶修无关了。

 

“少天!我有手,不用你喂我水喝,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叶修后退了几步,拉开了和黄少天的距离。

 

黄少天,当红偶像叶修的经纪人。

 

叶修今天能够红的发紫,成为娱乐圈流量兼具实力的顶级明星,一半是因为叶修天资过人,一半是因为叶修有黄少天这个经纪人。

 

叶修很感激黄少天为他做的一切,帮他开发出潜质、找到最好的资源、制定最合理的日程,但这不包括黄少天对他事无巨细的照顾。

 

“叶修,你刚刚不停不休地唱跳了九十多分钟,一定累坏了,还是我帮你吧。”黄少天往前跨了一大步把叶修逼到了墙角,拧开水瓶,把瓶口送到了叶修面前。

 

叶修看着与自己嘴唇近在咫尺的瓶口,轻咬了几秒下唇后选择了妥协。

 

“乖,慢慢喝,小心呛着。”见叶修张开了嘴,黄少天眼里的温柔更甚,看向叶修的一双眸子里都能流出水。

 

叶修的眼睛闪了闪,逃避般地垂下眼帘躲开了黄少天的视线。

 

周围的工作人员对黄少天像保姆一样照顾叶修已经见怪不怪了,虽说黄少天和叶修过分亲密了些,但是在娱乐圈里经纪人和明星本就相依相伴,朝夕相处后成为亲密伙伴的不在少数。

 

更何况,黄少天和叶修都是男的,再亲密又能怎样呢?


滴——滴——本趟列车已失控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ao3特别卡,如果大家打不开的话请先耐心等待几秒钟orz





【all叶】玉兔杀—第三夜(下)

(ooc)





王杰希如他所说,在英勇就义后把警徽留给了叶修。

 

转眼间屋里只剩下了8个人。

 

叶修坐在警长的位置上,他的右边坐着韩文清,接着是张佳乐、喻文州,再往后是黄少天、楚云秀,之后是周泽楷,最后是楼冠宁。

 

而明天,坐在这里的人最多只会有6个。

 

空气中已经能嗅到不安的气息。

 

出于对叶修的放心,王杰希走的干脆利落,没留下一星半点的遗言,更别提什么鼓舞人心的话了,于是这份不吃力又讨好的活便落在了叶修身上。

 

“我一定会赢的。”叶修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让人格外安心。

 

楼冠宁被鼓舞得心头一片火热,不由自主地握着拳头举了起来:“一定会赢!”

 

楼冠宁旁边的周泽楷附和着点了点头,周围坐着的其他人也都是满脸的赞许与信任,唯独喻文州垂下眼帘皱起了眉头。

 

喻文州的直觉向来敏锐,他现在坐在房间里心头笼罩着巨大的不安,但是这份不安的源头他找不到。

 

离喻文州最近的黄少天察觉到了他的异状,探询的目光朝喻文州投了过去。

 

喻文州悄悄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不得不说喻文州的直觉很准,以今晚为转折点,接下来的三天称的上是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杀。

 

而今夜正是这血色三天的序幕。

 

或许是为了映衬“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今晚的天色十分暗沉,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叶修伏在桌前写写画画,墙上的挂钟一格一顿地往前爬着。

 

当时针爬过十点后,叶修放下钢笔,把写过字的A4纸混进了一旁成沓的崭新纸张中间,最后把整摞纸全部锁进了抽屉。

 

收拾完了桌子,叶修有条不紊地开始洗漱沐浴,换上睡衣吹干头发后钻进了被子里。

 


究竟是谁又摸进了叶修的房间???






【all叶】玉兔杀—第三夜(上)

(ooc)




张佳乐用力地咬了一口舌尖才忍住没喊出声,他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那滩血把叶修捞进了怀里,然后嗖地钻回了房间。


直到后背抵住被合死的门板,张佳乐提着的心才缓缓放了下去。


外面那一幕实在是太吓人了,整得跟案发现场似的。


一想到案发现场,张佳乐的心又了起来。


得,看外面那鲜红的一大滩,指不定昨晚真的发生凶杀案了。


怀里的叶修突然动了一下,惊得张佳乐立即低下了头。


见叶修的眼睛还是紧紧地闭着,张佳乐连忙抱着人往床边走。


刚走到床边准备把叶修放下去,视线触及到叶修身上的痕迹,张佳乐又慌慌张张地把人抱去了浴室。


在浴缸里放满温水后,张佳乐把叶修横放了进去,轻轻地把叶修的头放在缸沿上。


随后张佳乐转过身去挤沐浴露,再回过头时惊恐地发现叶修已经整个人滑进了水里,只剩下一点发梢露在外面。


张佳乐顾不得满手的沐浴露,直接卡着叶修的腋下把人提了起来。


经历了这样的惊心动魄,张佳乐的视线不敢再离开叶修一秒钟,最后干脆脱下衣服也坐进了浴缸。


叶修看来是真的累坏了,自始至终都闭着眸子沉沉静静地睡着,不管张佳乐多么大的动作都没能吵醒他。


可是此时此刻叶修睡着,张佳乐却是清醒地不能再清醒。


把叶修的两条腿搭在了浴缸的两个边沿,仔仔细细帮叶修清洗的张佳乐看着面前的美景不可避免地兴奋起来了。


张佳乐狠狠地闭上眼在心里默念: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


操!


张佳乐念不下去了,因为叶修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他那双被上帝吻过的手正握着自己的擎天一柱。


“一大早就这么精神?”叶修上下摸了摸后屈起中指轻轻弹了一下。


张佳乐因为叶修那调皮的一弹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僵了,他剧烈地喘息了几秒后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朝叶修瞪了过去。


叶修还是第一次见到张佳乐这么凶恶的表情,他仰着脸凑到张佳乐面前和张佳乐贴得更近了一些:“这是害羞了?”


张佳乐脸上的怒气挂不住了,他红着脸被前倾的叶修逼得不断往后退,直到退到了浴缸边缘。


“叶修,我警……警告你啊,别……乱……乱来!”张佳乐紧张得舌头都打结了。


“我们做个交易吧。”


张佳乐听见叶修这样说道。


……


张佳乐心不在焉地挤着番茄酱,眼前全是早晨浴室里的画面,身上的皮肤还能回忆起叶修指尖的触感。


“张佳乐,你恶不恶心?“楚云秀用叉子敲了敲盘子。


张佳乐回过神低头一看,不知不觉一整包番茄酱都被他挤在了吐司面包上,鲜红的果酱铺满了整个面包,这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二楼那滩血的颜色。


“对不起。”张佳乐三下五除二把面包叠起来塞进了嘴里,吞的时候一不小心被噎住了连忙捂着嗓子去找水。


坐在张佳乐旁边的叶修忙把自己的牛奶递给了他:“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叶修的手轻轻地拍着张佳乐的后背帮他顺起了气,张佳乐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双手早上帮他做过的某些事,一张脸开始越涨越红。


几口灌完整杯牛奶后,张佳乐又悄悄把两条腿并拢了一些。


“又有反应了啊?”叶修靠近张佳乐的耳朵压低了声音对他说道,“一会我去厕所再帮你弄一次?”


即使黄少天听不清叶修和张佳乐说了什么,也不妨碍他吃味:“怎么一个晚上不见,你和张佳乐这么亲密了?”


叶修大大方方地冲黄少天摊了摊手:“是乐乐早上把我从走廊上捡回去的,我当然要知恩图报。要是早晨捡到我的人是你,我说不定就对你也亲密了呢。”


黄少天还想再说些什么,叶修突然伸长手臂勾住了张佳乐的脖子:“再说了,就算我和乐乐亲密了又关你什么事?”


一时间整个餐厅都安静了下来,连注意力没放在叶修和张佳乐身上的楼冠宁都顿住了切吐司的手。


黄少天的脸色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变得越来越难看。


“叶修。”韩文清沉下了声音。


韩文清声音里的谴责意味不可谓不明显,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叶修不要挑衅。


叶修敷衍地举起果汁送到了黄少天面前:“好啦少天大大,刚刚是我错了,对不起。”


张佳乐闷头啃着面包如坐针毡,众人的视线每一道都快要把他穿透了,而这其中最锋利的一股就是来自坐在他对面的黄少天。


黄少天气呼呼地喝完果汁,把空杯子重重地放回了桌子上,明显还没消气。


张佳乐站起身想拿一个茶叶蛋,指尖刚要碰到装茶叶蛋的盘子,黄少天的手快他一步把盘子里仅剩的两个茶叶蛋全都了回去。


叶修见状把自己刚刚剥好的茶叶蛋放进了张佳乐的盘子里:“吃吧。”


对面的黄少天差点捏碎了手里的茶叶蛋。


妈蛋,更气了。


张佳乐顶着黄少天的视线艰难地咽着蛋黄,他怎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即使叶修在楼上帮自己释放了一次,也不代表他和叶修之间的关系就有了质的变化。


怎么莫名其妙地,自己就成了众矢之的了呢?


张佳乐想到在浴室里,自己头昏脑胀和叶修做的交易,疑问更甚。


叶修是不是在计划着什么?


张佳乐看着坐在自己身旁若无其事吃着早餐的叶修,视线不经意瞥到叶修握着粢饭团的手。


骨节分明,根根如玉。


张佳乐的脑子轰得一下就又炸开了,心里哪还有什么疑问,只想让叶修再帮自己弄一次。


早饭后不久就是例行的轮流发言,距离会议室的门打开只剩下十几分钟,紧张的气息也开始在众人之间蔓延。


当所有人发言完毕后就意味着又有一个人要离他们而去。


这样这间别墅就只剩下8个人了。


是的,8个。


11-3=8


那三个人是前一天被公投出去的孙翔,即将被公投出去的某某某,以及今天天亮后再也没从楼上走下来的肖时钦。


会议室的门就是在这样紧张的气氛里打开的。


众人按照前一天的座位各自就坐,静静地等待会议桌后的光屏再一次亮起。


光屏没让他们等多久。


很快,与前一日别无二致的黑色宋体字又一次浮了出来。


【昨夜玩家肖时钦死亡。】


这是所有人都预料到的事情,没有引起多大波澜,会议桌前坐着的大家只是朝着肖时钦曾今坐着的座位默哀了几秒钟就收回了目光。


【肖时钦临死前把警徽飞给了玩家王杰希。】


王杰希?


为什么是王杰希?


所有人都懵了,包括王杰希自己。


肖时钦前一天说的明明是如果喻文州是好身份就把警徽给喻文州,如果不是就把警徽给叶修,现在怎么有了第三种方案?


王杰希在开始的茫然后渐渐意识到自己被阴了,被肖时钦这个死人给阴了一把。


比起饭桌上的张佳乐,王杰希岂止是如坐针毡,简直是被架在火上烤。


王杰希蹙着眉坐上了肖时钦的位置,与此同时王杰希背后的光屏上新的一行字也浮了出来。


【警长王杰希请主持发言。】


发言依旧是从警右开始。


接替了警长宝座的王杰希,右手边的人从楼冠宁变成了叶修。


叶修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告诉大家一个悲痛的消息,昨天被我们票出去的孙翔才是真正的月桂。”


一石激起千层浪。


瞬间投向王杰希的目光变得更微妙了。


“昨晚……”叶修深吸了一口气,“昨晚我看见一只玉兔的脸了,是肖时钦。”


“其实前一天我对肖时钦的发言就有很大的疑问,但很可惜,我在前置位,肖时钦是后置位,等到我发现肖时钦的问题时已经失去了发言机会。”


“虽然我还不知道玉兔具体都有谁,但是能想出昨晚把肖时钦杀死这一招的玉兔组,里面绝对都是狠角色。”


楼冠宁面露疑色,他没看出来杀死肖时钦这一招有多高明。


叶修都已经发现肖时钦是玉兔了,玉兔们再杀死队友有什么意义?


看着楼冠宁的满脸疑问,叶修耐心地解释道:“孙翔走后,我们还剩10个人。如果昨晚玉兔杀死了别人,今天我们再把肖时钦投出去,我们可以确定还剩下8个人,其中有3只玉兔,一切都清清楚楚。”


“但是昨晚肖时钦被杀死了,意味着我们失去了一晚获得信息的机会,可是我们今天又必须投一个人出去,这个人是玉兔还是别人,我们一无所知,接下来的路会更艰难。”


叶修的思路很明了。


敌人杀一个肖时钦,搅乱了这一潭水。


“所以我建议。”叶修语气凝重,“大家有任何信息、任何猜测请务必一个不漏地说出来。”


韩文清第二个发言,他深深地看了王杰希一眼:“在今天之前我一直觉得王杰希是和我一个阵营,但是现在我不确定了。”


“肖时钦作为一个玉兔,为什么会把警长的位置传给你?”


“当然,我可以理解这是肖时钦故意陷害你的手段。但是你前一天的发言如果我没记错自始至终都在针对肖时钦吧?”


“在大家都被肖时钦蒙蔽又没拿到什么有用消息的时候,这过分巧合了。我有理由怀疑你提前一天就和肖时钦串通,故意和他唱反调,好让你今天看起来像是被肖时钦诬陷。”


韩文清的怀疑有理有据,一连串的问题轰炸得王杰希眉头皱得更紧。


张佳乐今天从早晨起就一直心不在焉,附和了韩文清几声就过去了。


喻文州在很认真地帮王杰希开脱:“虽然我昨晚很早就睡了觉,不知道夜里发生了什么,但就王队到目前的行为举止我相信他是个好人。”


“前一天王队的发言每一条都有理有据,而且线索都是叶修的房间里实际存在的,作不了假,显然王队是站在我们阵营里全力在找肖时钦的破绽。”


“所以王队肯定是仙女。”


喻文州最后做了总结,明确地站边了王杰希。


黄少天的发言与王杰希毫无干系,矛头自始至终都指着张佳乐。


“我现在对张佳乐的身份有一点怀疑。”


“作为一个能力者,在第一夜已经暴露了身份的情况下,昨晚为什么既没被玉兔杀死也没有使用毒药?”


“张佳乐作为嫦娥就不怕还没用药就死了吗?”


这是一份带有强烈个人感情色彩的发言,对此楚云秀嗤之以鼻。


“黄少天的发言太没有营养了,没提到王杰希也没有说自己昨晚做了什么。”


“表面上是在质疑张佳乐,其实是在掩饰自己的划水吧。”


就像喻文州帮王杰希开脱一样,楚云秀帮张佳乐开脱了起来。


“第一晚嫦娥已经用掉解药救了无用的人,接下来毒药用得谨慎些完全没问题。”


说完张佳乐,楚云秀谈到自己:“昨晚我半夜醒了一次,听到外面有动静,我就贴在门边听了一会。”


“我听见动静来自我的左面,很像门被推开又关闭的咔嚓声。我记得我隔壁住的是周泽楷,我希望周泽楷一会能说明一下自己昨晚都做过什么。”


楚云秀接下来又谈了谈自己对王杰希的看法,最后和喻文州一样站边了王杰希。


由于孙翔的离场,在楚云秀之后发言的人变成了周泽楷。


周泽楷很坦然:“昨晚我一夜没睡,我一直在很努力地听外面的动静,但是前半夜外面没有任何声音。”


“直到后半夜,我才开始听见外面有声音。”


“发出声音的地方不在我的左边也不在我的右边,却让我感觉很近,我就把耳朵朝门缝那里又靠了靠,万幸我听得又更清晰了一些。”


“我大概有80%的把握,声音是来自我的对面,而在我对面住的是黄少天。”


“楚队嘴里的左面房间有咔嚓声响,也有可能是左前方吧。”


听了周泽楷的发言,楚云秀若有所思,视线在周泽楷和黄少天身上切换个不停。


因为王杰希现在担任警长,需要最后一个发言,发言顺序直接跳过王杰希落在了楼冠宁的身上。


楼冠宁的发言一如前一天,满是灌水的气息。


“我昨晚也想熬夜来着,但后面实在太困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楼冠宁愧疚地偷瞄了叶修一眼,“我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也不太会分析推理……我……我还是跟票叶神。”


“叶神投谁我投谁。”


这是比黄少天的发言还没营养的一段话,如果用两个字总结就是:废话。


终于万众瞩目的王杰希发言要来了。


王杰希在经历了最初的茫然无措后早就恢复了冷静,仔仔细细地听完所有人的发言,他从容不迫地说道:“我建议这一轮把我投出去。”


王杰希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令所有人都震惊的话。


“大家把我投出去,我死后会把警徽交给叶修。”


“叶修是这里我唯一放心的人,也是大家唯一放心的人,既然月桂已经死了,警长这个位置由叶修来坐最合适。”


“留着我,我也给不出什么有用信息,充其量发挥一下推理能力。”


“大家不用管我是仙女还是玉兔,所有人这一轮都直接把票投给我。”


叶修惊讶地看向身侧的王杰希,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该说什么,也说不出什么,最后只能拍了拍王杰希的肩膀。


会议桌前的其他人看向王杰希的眼神也完全变了,就连最开始针对王杰希的韩文清眼里都带上了敬佩。


王杰希正在为了团队,牺牲自己。






【all叶】玉兔杀——第二夜(下)

(ooc)




叶修回到放映厅时罗马假日已经放到了结尾。

 

“你来的正好,有什么想看的没?”楚云秀向叶修问道。

 

叶修摆摆手:“我都行,你看什么我跟着看就行。要不……你问问小周?小周你有什么想看的电影吗?”

 

周泽楷摇摇头:“前辈看什么我看什么。”

 

楚云秀懒得再征求这两个人的意见,直接拍板把电影从罗马假日切到了穆赫兰道。

 

穆赫兰道是大卫·林奇2001年导演的一部悬疑片,也是叶修前不久刚刚被苏沐橙拉着一起看过的电影。

 

但是这部电影实在烧脑,即使叶修已经看过一遍,也不知道它讲了些什么,所以这次再重温倒也不乏味。

 

看着熟悉的开头,叶修的脑海里一个念头快速地闪了过去。

 

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想清楚了一切,叶修目视前方,眼睛盯着电影屏幕,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你笑什么?”楚云秀奇怪地偏过了头。

 

“没。”叶修嘴边的笑意不减,“这个电影很好看。”

 

比起叶修的好心情,韩文清和王杰希内心都久久无法平静。

 

毕竟那一幕实在诡异,有违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实在令人难以忘怀。

 

晚上的饭桌上,喻文州疑惑地看着忧心忡忡的韩文清和王杰希:“韩队和王队下午是遇到什么了吗?”

 

闻言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了他们,接着又朝叶修望了过去。

 

下午韩文清和王杰希是跟叶修一起出去的,如果碰上些什么也该是这三个人一起碰见,可瞧着叶修大快朵颐的样子,实在不像是遇上事的。

 

洗手间的那件事虽然三人没有刻意约定,但韩文清和王杰希都没有与第四个人分享的想法。

 

王杰希看看窗外的天色,脸上的忧虑更深了一些:“天又要黑了。”

 

说完这句话,王杰希把目光移向了叶修。

 

言下之意:天黑了,叶修又要挨曰了。

 

叶修拿着筷子的手一顿,他没想到王杰希竟用自己掩盖了他的心事,成功把大家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再抬起头,果然一桌人都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着他。

 

叶修淡定地把筷子放到了盘子上,又用排骨汤润了润嗓子:“你们与其担心我不如珍惜珍惜这最后一顿晚餐。”

 

“最后一顿?”楼冠宁疑惑不解。

 

叶修体谅楼冠宁不熟悉游戏流程,他端着排骨汤站了起来:“这一口敬今晚被杀的壮士。”

 

叶修喝完一口后又举起了装着排骨汤的陶瓷碗:“这一口敬明早被票出去的小可怜。”

 

经叶修这样一提醒,大家都意识到明晚再坐在这里的人就不是今晚的阵容了。

 

张佳乐不合时宜地惊叹了起来:“哇,那要是我今晚用了毒药,那岂不是明天晚上只剩7个人了?”

 

这意味着每个人都有十分之三的概率会死。

 

喻文州苦笑:“真不想过夜啊。”

 

但是就算众人再抗拒,往前走的时间也永远不会停下的。

 

夜晚一如既往地来了。

 

叶修早早地洗漱完毕躺上了床,安静地窝在被子里等待今晚来捣玉臼的玉兔。

 

约摸过了一个多小时,叶修敏锐地听到自己的房门咔哒一响,接着是门被推开又关上的声音。

 

叶修屏住呼吸,努力放松身体,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熟睡着。

 

一只手搭在了自己头顶,顺着自己的耳廓没入了自己的脖颈。

 

那个人描摹着叶修脖子上的青色血管,情不自禁地低下头……

 

就是现在了!

 

叶修猛地转过身捉住了那只在自己身上放肆的手,两条腿毫不犹豫地夹住了来人的腰。

 

很可惜,叶修对自己和对敌人的战斗力预判都很不足。

 

那个人只是轻轻转个手腕就把叶修的两只手扣在了床头,叶修拼尽全力夹住男人腰的双腿非但没有任何攻击力,反而像是某种暗示满满的勾引。

 

叶修纳闷得要命,大家都是电竞选手,怎么这人的攻击力就这么强呢?

 

这个游戏是不是给玉兔加了buff,然后把玉臼削成了废物?

 

“你打算就这样捂住我的眼睛捂一整夜?”

 

在刚刚不足一秒的对抗赛中,来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捂住了叶修的眼睛,杜绝一切叶修认出自己的可能。

 

“可就算你捂着我也已经知道你谁了啊。”男人没有第三只手来堵叶修的嘴,叶修就不住气地往下说,“肖时钦你还不松手吗?”

 

压制住叶修的男人在听到“肖时钦”这三个字时,钳制叶修的力度既没有丝毫加强也没有丝毫减弱。

 

不慌不乱,像是从未听过肖时钦这个名字。

 

叶修叹了口气:“我刚刚打到你的眼镜了,你的眼睛不疼吗?”

 

叶修这句话刚说完就感到覆在自己眼上的手往上抬了一些。

 

猜对了!

 

叶修长舒一口气。

 

肖时钦条件反射地抬起手后突然想起来为了行动方便他今晚根本没戴眼镜,叶修又怎么可能打到他的眼镜?

 

但是已经迟了,自己的手已经抬起来了。

 

肖时钦干脆彻底拿开了放在叶修眼睛上的手,托着叶修的腰把人从床上抱起来走到了门边。

 

叶修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现在被肖时钦从床上捞出来就觉得有些冷了,但更冷的还在后面。

 

肖时钦把叶修摁在了墙上,完全不在意叶修被墙壁冰得直哆嗦,直接抬起叶修的下巴吻上了叶修的嘴唇,另一只手摸索上墙壁打开了灯的开关。

 

漆黑的房间被突然打开的灯光照得透亮,叶修的眼睛感到了轻微的刺痛,好半天才眯着眼睛看清了眼前肖时钦的脸。

 

肖时钦今天戴的是隐形眼镜,平日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今天看起来水润润的,有点像一只无害的羊。

 

但显然,肖时钦不是。

 

肖时钦今天来是要做最禽兽不如的事情的。


点proceed观看




(大家久等了



【all叶】比武招亲—下

(ooc)(爆炸ooc)

点我看:【比武招亲—上】




 

“算了,还是别下狠手。”神女叫住了正准备退下的侍女,“要是让叶修知道是我把周泽楷弄死了,恐怕会影响我们婚后感情。”


神女摩挲着下巴思索了一会:“……我听说,西塞的风光不错,大漠戈壁、凶兽猛禽,就送咱们的贵宾们去那旅游个三年五载吧。”


侍女双手抱拳行了个干脆利落的武揖,然后转身退了下去。


是夜,当侍女摸到轮回营地时,却遍地寻不见一个人影。


侍女看了看营地中央还燃烧着的篝火,决定去帐篷里探探虚实。


帐篷里静悄悄的,侍女小心翼翼地朝里走,却还是不小心被绊了一脚,哎呦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侍女掏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一吹,烧起来的纸卷一下子就照亮了整个帐篷。


好家伙。


侍女心里咂舌,这满地横七竖八躺着的,可不就是轮回神教里最鼎鼎有名的那几位吗。


再看看一旁散落在地上的麻绳,侍女瞬间就猜出了这是叶修的手笔。


侍女试了试地上躺着的人的鼻息和脉搏,果然是中了迷香睡过去了,侍女想了想,转身去营地外打来了一盆清水先朝周泽楷泼过去。


周泽楷被冰冷的井水浇得一哆嗦,睁开眼就看见一个侍女打扮的人正执着盆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还没等周泽楷怒起拔剑,只见那站着的侍女突然一弯腰、一拱手,两片薄唇轻轻一张:“周公子。”


刚刚逃出来的叶修正骑着从轮回那顺手牵羊来的汗血宝马,马不停蹄地朝着荣城飞奔。


当叶修赶到荣城时已经丑时七刻了,现在正是夜最深的时候,一路经过的所有酒馆、客栈都打了烊。


叶修只得试着敲起了路边住家户的门,看看能不能找到淳朴好客的荣城人愿意让他借宿一晚。


连续吃了好几个闭门羹后,叶修望着远处一户人家亮着的灯笼,叹了口气。


再试最后一家吧,实在不行今夜就只能去庙里将就一晚了。


叶修走近了那栋宅子,轻轻叩了叩门:“有人吗?”


里面没有人答应。


叶修又叩了叩,声音也更大了一些:“有人在家吗?”


这回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一个清亮的女声传了过来:“谁啊。”


“路过的,想来借个宿。”叶修冲里面喊道。


门被从里面打开了,一个披散着头发的漂亮姑娘冒了出来。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叶修,从金冠看到玉佩,从锦衣看到官靴,连叶修腰带上的暗纹也没放过。


是个有钱人。


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后她清了清嗓子:“我家里确实还有空房,可我又是一个姑娘家,家里也没别人,让你一个男人借宿要担不小的风险。”


叶修本以为自己没希望了,正要告辞,却听那姑娘话锋一转:“但是吧,我瞧公子的模样,是个正人君子,也是个不缺钱的主,单这腰间的玉佩恐怕就价值不菲。”


姑娘的眼睛黏在叶修身上滴溜滴溜地转:“眼下来金玉山参加比武招亲的人实在多,就算明日天明了,公子怕是也找不到能让你落脚的客栈。所以……”


听这姑娘绕了一大圈,叶修总算明白了,他直接从包裹里摸出了一个夜明珠:“姑娘,这个给你,算作今晚的借宿费,我在你这住几天就给你几个怎么样?”


叶修的爽快换来了姑娘的坦诚相待:“公子快快请进。”


“我叫苏沐橙,公子叫我沐橙就好。”名叫苏沐橙的姑娘一边把叶修往里引,一边自我介绍道。


叶修跟在苏沐橙身后:“沐橙姑娘好,今晚真是谢谢了,在下姓叶,单名一个修。”


“你就是叶修?!”苏沐橙惊讶地转过头,一双眸子瞪得浑圆。


叶修一愣,江湖上崇拜他的人是不少,但苏沐橙的反应实在不像是崇拜他,倒像是……


苏沐橙把刚刚从叶修手里拿到的夜明珠还了回去,跟着抓着救命稻草似的死死地抓住了叶修的手腕。


叶修还未回过神就被苏沐橙拉进了东厢房。


东厢房里躺着一个和叶修年纪相仿的男人,叶修一见这个躺在床上的男人就知道了苏沐橙接下来要做的动作。


果然,苏沐橙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叶公子,求你救救我哥哥。”


“我刚刚想多赚你点钱,也是想多买点药材给我哥吊命。”


“哥哥中的毒只有银粟族的天山雪莲才能解。”


天山雪莲是所有雪莲里最珍惜的品种,整个银粟族也不过屈指可数的三棵,其中有一棵就添在了神女此次的嫁妆里。


这件事叶修也是有所耳闻的,他把苏沐橙扶了起来:“可我也不能保证我就一定能赢比武招亲啊。”


刚才那个想方设法揩叶修油水的小姑娘现在一抽鼻子,直直地看着叶修:“我相信你。”


托这段奇缘,叶修安稳地住进了苏沐橙的家里,完全不知道外面已经找他找得天翻地覆。


圣贤居和珍宝居里气压一天比一天低,高英杰和卢瀚文天天各自带着微草和蓝雨人四处寻找叶修的踪迹。


锦林馆里,韩文清屋内的桌子从一天一碎变成了一天八碎。


妙缘居里的楚云秀看着被银粟神女退回来的绫罗绸缎、珠宝首饰都快愁白了头,她指着那价值连城的一大堆朝舒可欣、舒可怡问道:“你们喜欢吗?”


俩姐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楚云秀又问了孙亮:“你喜欢吗?”


这个男人在金灿灿的诱惑下真诚地点下了头:“喜欢。”


“谷主,这已经是时下最贵重、最流行的衣服首饰了。”孙亮补充道,“是女人都会喜欢的,连我都喜欢。”


楚云秀更郁闷了:“那神女难道不是女人吗?这么多衣服首饰换不来和她见一面,她的门比天皇老子家还难登咯?”


眼看楚云秀越说越离谱,李华忙劝慰道:“谷主莫急,兴许叶公子根本没来荣城呢,说不定来参加比武招亲的其实是太子。”


比武招亲的日子一天天临近,还能心平气和喝茶的只剩下孙哲平一行和山上的神女了。


孙哲平喝着用金玉山上的雪水泡成的龙井茶蹲在炕上和楼冠宁下起了棋:“弟兄们都来了吗?”


楼冠宁落下一子:“来了,大半个山庄都来了,人昨夜就已经在金玉山脚埋伏好了。”


在金玉山脚下义斩山庄的弟子们行动的时候,金玉山上银粟族也在忙活着。


明天就是比武招亲了,银粟族人全在忙碌着搭建武台,清扫场地,准备次日一众参赛者的茶水吃食。


神女巡视完比武台把侍女叫进了里屋:“轮回怎么样了?”


“已经连人带马送去西塞了,大人放心,没有个一年半载回不来。”侍女垂首回道。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今晚都是个不眠之夜。


因为担心明日比武而睡不着觉的人有很多,只不过苏沐橙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叶修。


天一明,苏沐橙就顶着黑眼圈送走了叶修:“加油啊。”


叶修冲她粲然一笑:“小意思。”


叶修前往金玉山的这一路可谓是撞了邪,路上拦截他的人数不胜数,竟然使的还都是些他熟悉的功夫。


又挑飞了一个使着蓝雨剑法的黑衣人后,叶修终于迈上了金玉山的第一步。


与此同时,已经坐在比武台下的各路人马也得到了叶修正在上山的消息。


“拦不住啊!”卢瀚文拎着剑灰头土脸地向喻文州报告。


卢瀚文正是刚刚那个被叶修一剑挑飞的蓝雨黑衣人。


隔壁,高英杰也刚刚被叶修一掌拍了回来。


“师傅,叶前辈实在是太强了。”高英杰虽然衣服破烂却两眼放光,“我在他手里连一回合都撑不住。”


看着一个个滚回来的拦截者,王杰希的眉头越皱越紧,再看看比武台另一边坐着的霸图帮,也是同样的惨状。


“比武招亲是和神女比?”王杰希向喻文州确认道。


喻文州点点头。


“那如果有两个人胜了她呢?”王杰希问道。


黄少天抢答:“那自然是第一个人能娶神女。”


王杰希眼神挣扎了一下,看着武台下坐着的一众情敌,终是下定决心奉献了自我,飞身跃上了比武台。


“微草王杰希,请神女赐教。”


王杰希话音未落,白衣飘飘的神女就落在了王杰希对面。


打量着传闻中的银粟族神女,王杰希暗自心惊,他本以为这雪山神女会是个娇小的玲珑少女,却不想竟如此高挑,身量丝毫不逊于他。


“比武的时候走神可不好。”伴随着略微低沉的女声,一记凌厉的掌风朝着王杰希呼啸而来。


好在王杰希反应快,堪堪避过了这带着寒气的一掌。


台下的喻文州和黄少天见王杰希是真的拼了命在打,立马吩咐卢瀚文道:“再去!哪怕拦不住叶修,也要给我拖上他两三个时辰。”


王杰希的舍己为人感动的不只是蓝雨,就连本不想参与比武前的浑水,只想渔翁得利的义斩都吩咐人下去拦截起了叶修。


叶修一路走一路打,反思起了自己以前到底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把轮回教、微草阁、蓝雨楼、烟雨谷,还有霸图帮和义斩山庄都得罪了个遍。


反思归反思,神女还是要娶回去的。


不然他就是大兴国的罪人了。


叶修越打越勇,历时一个半时辰,终于爬上了金玉山。


比武台上,王杰希不敌使着一身诡异功法的神女,早就败下了阵来。


好在有了王杰希的带动,众人都咬着牙奉献起了自己,一个接着一个爬上了比武台,就连楚云秀都站上去了。


“烟雨谷主,你一个女人还想娶女人?”


有人在台下笑。


楚云秀回过头冲那人恻阴阴地一笑:“老子喜欢。”


但楚云秀的这句老子喜欢,最后也败在了神女的冰剑之下。


叶修走近比武台时看到的就是一群熟人七倒八歪的场景。


“哎呦喂,我还以为你们拦着我的时候早就把神女娶回家了呢。”叶修扶起摔在台下的韩文清调侃道。


黄少天想嘲讽回去,一张嘴却捂着胸口先吐了一滩血,把叶修吓了一跳。


叶修忙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喂进了黄少天嘴里:“怎么几天没见可怜成这样了,连话都说不出了。”


被叶修捂着嘴巴吞咽药丸的黄少天徒劳地瞪着眼睛说不出一个字。


“前辈。”半躺在椅子上的喻文州扯住了叶修的外袍,“你别上去。”


叶修纳闷极了,正想询问喻文州为何派人在半山腰围堵他,就听身后传来了一个磁性的女低音:“那位公子不上来比试比试?”


叶修回过头只见一身白衣的高挑女子站在比武台上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神女都这样说了,叶修没有再磨叽的道理,他安抚地看着喻文州,手却强硬地掰开了喻文州扯着自己衣服的手指,转过身走上了比武台。


喻文州猛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他在心里疯狂地祈祷:叶修打不过她,叶修打不过她,叶修打不过她……


可显然,神女对叶修很感兴趣。


“不知神女芳名?”叶修拱手问道。


先前也有人这样问,结果被神女一掌拍下了比武台,但现在神女看着叶修温柔地笑了笑,话语里多了些暧昧的意味:“你猜。”


叶修环顾起了四周白雪皑皑的场景问道:“雪?”


神女点了点头:“公子果真冰雪聪明。”


叶修心里莫名的一膈应,男人怎么能用冰雪聪明这个词。


“神女可否再给些提示?”叶修强行忽略掉心里的不适,笑着继续问道。


神女倒也没有难为叶修:“我是这金玉山上的神女,名字自然也与这雪山最为相配,你说我该叫什么?”


叶修不假思索:“雪山?”


神女笑笑:“很近了。”


叶修低头想了想,无意间瞥到四周的山都比自己脚下的这座金玉山低,他脑子里灵光一现:“雪峰?”


神女赞许地点了点头,冲叶修行了一个标准的闺阁小姐礼:“吴雪峰。”


叶修立即回礼:“吴小姐好,在下叶修。”


吴雪峰眉眼一弯:“原来是叶小王爷。”


叶修不知该怎么回吴雪峰这句话,只得腆着脸吹嘘起了这位神女的名字:“雪峰小姐的名字当真是好听,与这金玉山的千层雪可谓是配极……”


“叶小王爷请吧。”吴雪峰打断了叶修的话,像是怕浪费了时间似的急忙切入正题。


叶修也不再啰嗦,颌首后抽出了自己的剑。


这之后的场景是所有人意料之外的。


只见叶修未执剑的左手轻轻推出一掌,吴雪峰使出看家绝技“千里冰封”,接着吴雪峰似是被叶修这一掌劈中了要害,哎呀一声,向前趔趄了几步后膝盖一软栽进了叶修怀里。


叶修被吴雪峰扑得后退了几步,差点没站稳。他掂量了一下怀中人的重量心情很是复杂,这神女当真是如她名字一般,重如泰山啊。


许多人都想到过神女武功不敌叶修,却没想过是这种不敌法。


只一合,便跪倒在了叶修的锦袍下。


黄少天一急,哇的一声又吐了一口血,把刚刚叶修喂给他的药丸又吐了出来。


还没缓过一口气,黄少天就听见台上那个恬不知耻的女人搂着叶修脖子喊了一声“相公。”


不只是黄少天,因为吴雪峰的这一声相公,从王杰希到韩文清,再到喻文州,乃至孙哲平和楚云秀,都感到喉咙里一股腥甜,脑子震得嗡嗡直响。


“相公,我们这就启程回京城成婚吗?”吴雪峰咬着叶修的耳朵问道。


吴雪峰的声音偏低,没有女子的婉转悠扬,却胜在温柔似水。


饶是如此温柔似水的声音,还是吓得叶修半天没回过神。


直到吴雪峰又贴着他喊了许多声相公,叶修才后知后觉地点头道:“好,回,这就回。”


“你们不能成婚!”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到了吴雪峰,他一旋身,把叶修反搂进了怀里,警惕地盯着来人。


“吴、羽、策。”吴雪峰沉下了神色,“你想干什么?”


来人正是一直跟在吴雪峰身边的侍女。


而在吴羽策的身后,还跟着本该消失的轮回神教众人。


叶修被吴雪峰禁锢在怀里,尝试着挣扎了一下竟然动弹不得,只得惊叹神女的力量静下心用耳朵去听外面发生了什么。


银粟族的族人训练有素地在比武台前层层排列,剑锋直指吴羽策。


“羽策,你是想叛族吗?”银粟族的长老瞪着吴羽策。


吴羽策毫不犹豫地跪在了地上:“李长老,就是因为不愿叛族,我今天才打算坦白的。”


吴雪峰看着跪在地上的吴羽策眉头狂跳,不安感越来越强。


“李长老不要听她巧言令色。”吴雪峰把叶修箍得更紧,“全族听令,吴羽策叛族,就地斩决。”


银粟族的族人听完吴雪峰的话毫不犹豫地就想一拥而上取吴羽策的项上人头。


周泽楷见状,立马站到了吴羽策身前,轮回的其他人也主动上前把吴羽策保护在了身后。


见冲突即将上升为银粟族和轮回神教之间,李长老不得不挥手止住了往前冲的族人。


吴羽策见状立马跪爬了出去,未抬起头两行清泪先落在了地上:“长老,我……我……”


李长老受不了吴羽策这幅哭哭啼啼的样子,冷言道:“有话就说。”


“我自幼就贴身侍奉神女,却从未被准许过服侍她沐浴,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吴羽策抹了一把眼泪,“直到前几天我无意间撞见了神女在冰池里沐浴……”


“原来……原来神女大人竟是男儿身!”


吴羽策一语惊醒四座人,李长老连站都站不稳了:“你说什么?”


“你放屁!”吴雪峰松开叶修拔剑就欲捅穿吴羽策,却被周泽楷拦住了。


“神女既不心虚,又何必如此恼羞成怒。”周泽楷只身挡住了吴雪峰的滔天杀意。


“羽策姑娘莫怕,继续说便是。”江波涛安抚吴羽策道。


吴羽策纤长的睫毛上下一扑棱,眼泪给不要钱似的又汩汩流了出来:“神女见我发现了他的秘密,威胁我去刺杀轮回。各位想想,我一个小小婢女,哪里杀的了轮回神教,神女就是想要我死啊!”


“幸好周教主心善,放了我一条生路。”吴羽策感激地看着周泽楷,“这些周教主都可以作证。”


周泽楷点点头。


李长老身子往后一趔趄摔在了地上,他颤抖着手指着吴雪峰:“羽策说的都是真的?”


吴雪峰怒极反笑:“好啊,我让你去料理轮回,你居然和轮回合起伙来阴我。吴羽策,你想我身败名裂是吧,可你不也是个——”


孙翔接收到吴羽策进攻的眼神示意,突然爆起,握着长矛刺向了吴雪峰,打断了他的话。


周泽楷见状也飞身上前。


吴雪峰的话语和动作都证明了吴羽策所言非虚。


银粟族的神女,的的确确是个男人。


叶修在一旁看得回不过神来。


银粟族的族人也没了帮吴雪峰的意思。


轮回的人越杀越狠,纵使吴雪峰武功高超,也难以一敌多,最后深深地看叶修一眼后夺路而逃了。


吴雪峰熟悉金玉山的地形,几下就甩开了身后轮回教的人,消失得不见了踪影。


周泽楷回到比武台的时候正好看见银粟族的李长老泪眼纵横地扶起了吴羽策:“小策啊,你之前受苦了。我们银粟族上上下下就剩你这一个女娃了,我老头子跪下来求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当我们银粟族的神女吧。”


吴羽策亦是泪眼朦胧地就着李长老的手站了起来,哽咽道:“好。”


李长老又拉住了叶修的手,把吴羽策和叶修的手交叠在了一起:“叶小王爷是个好人,既然他赢了今天的比武,你就嫁了吧。”


吴羽策脸红了红,低着头嗫嚅脸一声:“好。”


叶修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瘦瘦高高的姑娘,长得比吴雪峰要艳丽得多,浑身上下散发着冷眼的美,却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娇娇弱弱的。


怎么看怎么违和。


最重要的是,这媳妇怎么一刻钟不到就换了一个人呢?


叶修被吴羽策一路晕晕乎乎地拉下了山。


山下大兴国的迎亲队伍已经来了,浩浩荡荡的队伍看不见尽头。


见一个漂亮姑娘牵着自家小王爷走下了山,领头的大将军激动地跪在了地上:“恭迎王爷!王妃!”


大将军身后的士兵们一起重复起了这句话:“恭迎王爷!王妃!”


这样隆重的迎亲队伍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也成功让义斩山庄的抢亲计划泡了汤,但是孙哲平下山时脸上的表情很是轻松愉悦。


不止孙哲平,连韩文清他们也一扫这一个多月来的阴霾,满面春风。


这一切只因为周泽楷透露给他们的一个信息。


“那个吴羽策,喜欢同性。”


“你确定吗?”


“确定,她在我面前拿她的双亲发了毒誓,她只喜欢同性。”


周泽楷站在山下,回忆着自己刚刚和韩文清一行人的对话,觉得自己有生以来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和吴羽策的合作。


迎亲队伍在所有人善意的目送下渐行渐远。


当队伍抵达京城时,叶修和吴羽策得到了更热烈的欢迎。


欢迎方式是由大兴国最尊贵的君王亲手主持的婚礼。


这一夜,叶修挑开了新娘的红盖头,然后被新娘笑着压在床上用鲜红的绸缎缚住了手脚。


窗外,被大兴帝安排来听墙角的小侍卫正困得直打盹,突然听见屋内传来一声急促的尖叫,他揉揉眼睛,也不去细想那是谁的叫声就跑了出去。


“娘子,你叫得太响了,被听见了可怎么办?”吴羽策嘴上这样说这,动作却不慢反快。


叶修呜咽一声又不管不顾地哭叫了起来。


门外的小侍卫已经一溜烟跑进了正殿。


大兴帝一见他进来就激动地站了起来:“听见了?”


小侍卫跪在地上,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听见了!听见了!”


“曰得嗷嗷叫呢!”






(抱歉昨晚临时有事没有更新呜呜呜

(跪下谢罪orz


【all叶】比武招亲—上

(ooc)





“嶙峋万仞终年雪”说的就是坐落在荣城北面的金玉山。


终年不化的积雪让金玉山上人迹罕至,但这里却是江湖上颇负盛名的银粟族族地。


银粟一族修习极寒之术,相传能凝水为冰,化冰为剑,而族内神女更是有千里冰封的神技。


只可惜银粟族鲜少与各门派走动,这种玄妙功法至今还未曾有人亲眼见过。


所以,当银粟族昭告天下要替神女比武招亲时,但凡认为自己在江湖上有点名气的武林人全都朝金玉山涌了过去。


眼下正春寒料峭,荣城更是冷得刺骨,可现在就连荣城里最小、最破的客栈,一百两黄金也求不到一间客房了。


圣贤居里,又一个人把剑撂到了老掌柜的面前:“老子可是五毒圣手,你要是不能给我腾出一间上房,我今天就把你这破客栈给烧了。”


老掌柜把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头也不抬地说道:“客官还是去其他家吧,别说上房了,就是下下房也没有了。”


五毒圣手自认在江湖上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哪里受得了这种怠慢,两眼一瞪揪着老掌柜的衣领把人提了起来:“老不死的,我看你是活腻了!”


老掌柜还没来得及向五毒圣手求饶,眼前一花就觉得身子一轻,脚也重新沾回了地面,而那五毒圣手则倒飞了出去,啪地一声撞在了对面客栈的门匾上,最后吐着血摔在了路中央。


路上的行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是今天的第几个了?”


“第三个了吧?”


“哪是第三个!都已经是第五个了!”


“要我说这些人也真是傻,也不打听打听住在圣贤居里的是谁就敢去叫板……”


圣贤居的掌柜终究是年纪有些大了,扶着桌子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感激地向把五毒圣手一脚踢飞的绿衣少年拱手道:“谢谢高小公子的救命之恩。”


高英杰忙把掌柜的扶了起来:“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老人家快快请起,还劳烦你送一壶桃花酿、三碟雪梨酥到天字房。”


说罢,高英杰快步走上楼。


楼上天字号房间的门大敞着,高英杰走进去后正要关上房门,却听见站在窗边的王杰希说道:“别关了,有客人要来。”


高英杰一愣:“师傅,你怎么知道有客人要来?”


“你刚刚撞到对面的牌匾了。”王杰希淡淡地说道。


高英杰透过窗子一看,果然对面珍宝居的牌匾向下歪了一点,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刚刚把人踹到哪了。


“弟子办事不力,甘愿受罚!”高英杰羞愧地弯下了腰。


“哟,都说微草阁阁主王杰希君子谦谦,对待弟子更是和善可亲,想不到今日一见,竟是背地里因为一小块牌匾就处罚弟子的睚眦小人。”


高英杰哪能让别人这样侮辱自己师傅,正欲拔剑,却先被一柄通体冰蓝的剑抵住了脖子。


“诶,小兄弟别激动啊。我这可是在帮你讨回公道,看你刚刚战战兢兢的样子,平日里王杰希没少惩罚你吧,你……”


“英杰出去。”王杰希边说边朝来人的方向挥起了袖子。


高英杰立马到退一步,翻身从窗户飞了出去。


三枚银针擦着高英杰的衣袍向那人飞去,只见银光一闪,三枚银针全被那人的剑甩到了门板上。


“喂喂喂,王杰希你也太毒了吧。多少年没见面了,一见面你就用毒针来对付我,你这次还想不想合作了?我可告诉你,霸图、义斩都来找我们了,我们蓝雨楼不跟你微草合作掉不了一两肉。”


重新飞身进屋的高英杰困惑了,难道这打上门来的黄衣公子和师傅还是熟人?


“多年未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聒噪。”王杰希淡定地拢了拢袖子,“喻文州呢。”


喻文州?


高英杰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蓝雨楼的楼主喻文州?


那刚刚那柄通体冰蓝的剑……


冰雨!


这人是剑圣黄少天!


虽然知道此次金玉山之行定能见到江湖上闻名遐迩的前辈,但是高英杰还是不可避免地激动了。还没等他平复下心跳,就看见一个穿着水色长袍的青年摇着扇子从门后走了出来。


“王阁主,别来无恙。”


“不知喻楼主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高英杰看着王杰希嘴里的“喻楼主”暗中点了点头,原来这就是喻文州啊,果然和传闻里一样温润如玉。


喻文州指了指对面倾斜的牌匾:“店家托我来向王阁主讨点赔偿。”


“如果我没记错,今早卢瀚文也把一个人踢到了圣贤居的牌匾上了吧。”王杰希回道。


“你们门匾又没歪。”黄少天见缝插针道,“而且珍宝居的那块匾可是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


黄少天一说起话来就没完没了,王杰希无奈地扔给高英杰一个钱袋子:“去对面珍宝居。”


高英杰嗯了一声,一路小跑出了门。


“行了,钱也送过去了,该谈正事了吧。”王杰希关上门打断了喋喋不休的黄少天,“你们找到叶修了吗?”


喻文州面色凝重:“我和少天查遍了这荣城的客栈也没找到叶修,昨夜霸图帮帮主韩文清来拜访了我,也是查不到叶修的行踪。”


“就我们蓝雨楼目前的情报,目前住在这荣城里暗中查叶修的总共有五拨人,除去蓝雨、微草、霸图还有义斩和烟雨,但是还没有一个人找到叶修。”黄少天补充道。


王杰希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想不到义斩山庄和烟雨谷也来了。”


“可不是吗。”黄少天话里话外全渗着酸味,“这还只是目前到了荣城的帮派,谁知道过几天还会来多少。叶修这个不知羞耻的,一天天就知道招蜂引蝶,也不怕哪天招来一个蚂蜂把自己给蜇死了。”


最后一句话黄少天说的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把叶修生吞活剥的样子。


黄少天这话可真是说到喻文州和王杰希心坎上去了。


就是因为一个叶修要来参加比武招亲的小道消息,江湖上各大门派几乎倾巢而出。


不知道的都说银粟族的神女当真是个绝世美人,一场比武招亲竟能惊动那么多风云人物,知道的才懂这其中弯弯绕绕的心酸。


喻文州掩去嘴边的苦涩:“别的先不管,总之这次比武招亲绝对不能让叶修拿到投彩。”


王杰希沉声道:“微草阁里数的上名字的草药我全都带来了,一定竭尽全力不让叶修登上比武台。”


喻文州点点头:“我们蓝雨的七星光牢阵也准备好了,少说也能困他个三、四天。”


正在往金玉山赶路的叶修还不知道前面有什么等着自己,他握紧了手里的缰绳叹了口气。


半个月前,他被父皇宣进了皇宫。


大兴国的皇帝带着十二旒冕,隔着那一排珠珠链链死死地盯着他:“叶修啊,你说说你身为皇子,这么多年替咱们大兴做过什么?”


叶修回忆了自己逍遥江湖的那些年愧疚地低下了头:“儿臣不孝。”


“叶修啊,你知不知道朕想把咱们大兴的疆土往北再扩一扩。”


叶修点点头:“父皇神武英明,定能踏平北域。”


“可这北域可是奇冷无比,雪经常一下就是一个多月,恐怕我们大兴的士兵适应不了那里的环境。”


“我听说最近金玉山上的银粟族神女,在比武招亲?”


“如果我没记错,那金玉山可是一座雪山。”


“叶修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不如就把那神女娶回来吧,也算是为国家做点贡献了。”


叶修回忆着父皇的话,又叹了口气,挥鞭赶马,加快了行进速度。


虽然他并不想娶亲,但自己十四岁就溜出皇宫,逍遥了江湖整整十年,把宫里的担子全丢给了父皇和弟弟,现在回了皇城,他也该承担起一些责任了。


这个银粟族神女,他必须娶回去。


“前辈?!”


从后方突然传来的惊呼打断了叶修的思绪。


叶修急忙勒住缰绳回过头:“小周?”


周泽楷坐在一匹汗血宝马上满脸惊喜地看着叶修:“前辈好久不见。”


“小周也要去金玉山参加比武招亲?”叶修试探道。


周泽楷面色一僵,眼里划过了叶修看不懂的情绪,复又展颜一笑:“是啊。”


周泽楷让马一步步往前走,和叶修的距离不断拉近。


在距离一米时,周泽楷突然从马上飞身跃起,一把闪着银光的剑直直地刺向了叶修。


叶修稍有愣神后反应极快地跃马而下,转过头才发现周泽楷的目标自始至终都不是自己,而是自己座下的马。


随着马的嘶鸣,七个黑衣人突然从四周的草地里一跃而起,一张银丝网从天而降,兜头罩住了叶修。


叶修被银丝网裹得动弹不得,头疼地看着一步步朝自己逼进的周泽楷:“小周,就算我是参赛的你也不能就对我下死手啊,你总不能把去金玉山参加比武招亲的人都赶尽杀绝吧。”


等到刚刚草地里跳出来的七个人也向叶修走近后,叶修的头更疼了:“孙翔、江波涛、吕泊远……小周你这是把整个轮回神教都搬过来了吗?”


叶修暗自腹诽,这金玉山上的神女究竟美到什么地步,让轮回教从教主到护法全都出动了。


与此同时,分散在荣城的三家客栈里霸图帮、义斩山庄、烟雨谷也在商议拦截叶修比武之事。


锦林馆里张新杰看着眉毛皱成川字的韩文清问道:“帮主,等见到叶修你打算怎么办?”


“打断他的腿!”韩文清怒极一掌拍向身旁的桌子,一寸厚的红木桌就这样碎成了齑粉。


锦林馆的隔壁就是义斩山庄住的金仙茶楼。


“庄主,咱们也要参加比武招亲吗?”楼冠宁有些忐忑,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估计连台子都爬不上去。


孙哲平白了楼冠宁一眼:“参加什么比武招亲,咱们是来抢亲的,抢新郎官懂不懂?”


烟雨谷的人都住在妙缘居。


楚云秀正在镜前细细地梳妆打扮,她看着镜子里站在自己身后欲言又止的舒可欣问道:“怎么了?”


舒可欣咬了咬唇,终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谷主……你也是女人,怎么参加比武招亲?”


楚云秀勾唇一笑:“谁说我是招亲,我是要去和神女义结金兰,的神女怎么能抢好姐妹的相公呢?”


被楚云秀提到的银粟族神女正泡在金玉山顶的冰池里,周身全是浮动的冰块和雪莲。


“叶修到荣城了吗?”神女坐在池子里问道。


站在池边的侍女毕恭毕敬地回答:“还没,叶小王爷在荣城的西郊被轮回教掳走了。”


“轮回教?周泽楷?”神女的眼中染上狠戾,“去吧,你知道该怎么做。”


言毕,神女从冰池里站了起来,还带着寒气的水珠从他平坦的胸前一滴滴滑落。





(手边没有电脑,做不了外链,玉兔杀周五更



【all叶】玉兔杀—第二夜(上)

(ooc)






虽然孙翔的离场给大家留下了悲戚的回忆,但是回忆终究是回忆。


不消两个小时,大家的伤痛就被别墅里层出不穷的休闲设施抚平了。


这栋别墅除了禁止外出的铜质大门外,没有一处能让人挑出刺的地方。


无论是二楼深处的杜比全景声k厅,还是三楼的室内游泳池和4k巨幕放映室,都让这群常年窝在训练室里过日子的丁俗客瞪大了眼睛。


叶修率领众人带着赞叹的心情探索起了这栋别墅里的每一个房间,连杂物室都没放过,在他们的不懈努力下成功又发现了一间琴室和一间简易电玩房。


“真想住在这不回去了……”张佳乐摸着电玩房里的太鼓喃喃自语。


像张佳乐一样爱上电玩房的还有黄少天,他嚷嚷着:“我今天就要睡在这间屋子里!”


“叶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游泳?”韩文清向明显对电玩房不感兴趣的叶修建议道。


叶修摇摇头:“你就别难为我了。”


韩文清把叶修从上打量到下,眼睛里装着的是止不住的不赞同。


叶修哪怕每天只有20分钟的运动量,也不至于在床上被人一只手就能制服。


“我昨晚的运动量已经够大了,今天就没必要再游泳了吧。”察觉到了韩文清的不悦,叶修哭笑不得地提醒道。


韩文清这才想起来叶修昨晚刚刚经历了什么,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暗骂自己记性差,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这件事一提出来,其他人脸色也不大好看了。


“都盯着我干嘛?什么事都没有,就是腿和腰还有点酸,你们各玩各的去,我跟云秀去看电影了。”为了证明自己生龙活虎,叶修还特意原地蹦跶了两下。


“真的?”韩文清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


叶修唉叹一声:“老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要是让霸图粉知道恐怕都要脱粉咯。”


见叶修还有兴致揶揄自己,韩文清这才放心离开。


选择去游泳的人很多,人选也完全出乎叶修的预料。


王杰希、喻文州和肖时钦居然都和韩文清一起去了游泳室,而楼冠宁和周泽楷,这两位叶修以为肯定会去游泳的人都声称自己喜欢看电影,要和他一起去三楼的放映室。


十个人就这样分成了三拨。


叶修和楚云秀带着楼冠宁和周泽楷去了放映室,韩文清和王杰希、喻文州还有肖时钦去了游泳室,剩下黄少天和张佳乐两个人留在游戏房里打电玩。


三楼的放映室操作简单,叶修随便拨弄几下就调出了播放模式。


电影罗马假日跃然屏上,只不过正在放映着的罗马假日不是从头开始播放的,看画面剧情已经进展到了男主人公发现自己捡回来的少女是公主的地方。


幸好这部电影家喻户晓,叶修一行四人也都看过这部老电影,剧情衔接上没有任何困难。


楼冠宁看着黑白荧屏不停地对自己念叨:这是和叶神一起看电影,不能睡!楼冠宁你不能睡!


可惜楼冠宁确实不是看电影的料,更何况这又是他看过的一部电影。


即使脑内有个小人在反复告诫他要清醒,楼冠宁的脑袋还是慢慢地垂下去了。


叶修推了推楼冠宁的肩膀:“小楼?醒醒小楼。”


楼冠宁眨了眨眼睛,直起身来,看着脸前叶修突然放大的脸有些愧疚:“对不起。”


“昨晚没睡好吧,困了就回房间睡个下午觉。”叶修低头看了看手表,“等饭点到了我去叫你起床。”


叶修的体贴入微让楼冠宁更加愧疚,他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昨晚睡得又饱又好,不仅一夜无梦,还一觉睡到天亮。


“我不困。”楼冠宁摇摇头拒绝了叶修,“叶神你继续看吧,我去隔壁游会泳。”


这下放映室里只剩下了楚云秀、周泽楷和叶修三个人。


刚进门时,周泽楷以半步的劣势落在了楼冠宁后面,又不好意思和身为女生的楚云秀争抢,只能委屈兮兮地坐在了叶修后面。


现在楼冠宁主动退出,周泽楷立马绕到了前面一排,一屁股坐在了叶修旁边。


身下的椅子热乎乎的,还带着楼冠宁的温度。


不过这继承了楼冠宁椅子的人却和楼冠宁截然不同,周泽楷虽然对电影也不感兴趣,却没有一丝睡意。


周泽楷的一双眼睛牢牢地黏在叶修身上,端茶倒水递薯片,一刻都没闲着。


电影还没放完,叶修已经被周泽楷灌了一肚子水。


眼瞅着满满的一大杯可乐又被周泽楷捧到了嘴边,叶修慌张站起了身:“小周你让让,我去上个厕所。”


叶修是真的怕了周泽楷那比海底捞服务员还热情的服务力了,顾不得周泽楷还没放下杯子就侧着身子钻了出去。


三楼的盥洗室在游泳室和放映厅中间,叶修在门前迎面碰上从里面走出来的韩文清。


叶修正想往旁边挪挪让韩文清先出去,却被韩文清抓住手腕带进了洗手间里面。


“老韩你这是干嘛?”叶修看着韩文清被平角泳裤勒紧的臂部肌肉有点胃疼。


有了被男人曰过的经历,叶修现在和任何一个男人独处于一个密闭空间都有点发怵,尤其是韩文清刚刚游完泳,全身上下只着一个平角泳裤,让叶修不自觉地进入了戒备状态。


韩文清抓着叶修腕子的手松了一些,但还是没放开:“让我检查一下你的伤口。”


“这种小事就不劳韩队费心了,还是让我来吧。”


叶修还没来得及拒绝韩文清,王杰希的声音就从后面传了过来。


“毕竟早晨的药就是我帮叶修上的,我比较熟练。”王杰希从门外进来不由分说地拉住了叶修的另一只手。


叶修条件反射地往后看了一眼,只一眼就让他差点心脏骤停。


“我去!王杰希你这穿的是什么泳裤?”叶修猛地收回视线,不忍再瞟王杰希下半身一眼。


同样刚从泳池过来的王杰希比韩文清过分的多,他穿着三角泳裤也就罢了,居然还是低腰!


叶修回想起自己刚刚那一眼看见的腹下倒三角肌,差点就脱口而出'老王你这也太硬核了'。


王杰希无法理解叶修对他的吐槽,这条泳裤是他在换衣间里翻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翻到的。


这样一条泳裤能最大限度地显示出他的分量,前面他穿出去的时候,韩文清他们别提有多羡慕了。


为了不输阵,韩文清特地跑回换衣间换了一条小一码的紧身泳裤。


王杰希看着韩文清勒得紧紧的高尔夫球很不以为然,他这条独一无二的泳裤用的窄边设计和内衬让他拥有最性感的激\凸,韩文清相比之下实在是不够看。


原谅叶修是个就算下水也只会穿大码条纹印花沙滩裤的男人,他一点也猜不透眼前两个人的心思,他现在只想抓紧回放映厅喝可乐。


哪怕被周泽楷的可乐灌到尿裤子也比在这里被两个果///男当拔河的绳子强。


王杰希和韩文清终究是舍不得把叶修当拔河绳的,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地交汇后达成了共识。


叶修只听到嘭的一声关门声,再伴随一声反锁,狭小的盥洗室里就只剩下了暂且衣冠整洁的自己和虎视眈眈的王杰希、韩文清。


叶修警惕地注意着两个人的一举一动,做好了他们一旦有出格举动就扯开喉咙大喊的准备。


毕竟现在是白天,所有人都有行动机会。


“叶修你别误会。”王杰希看出了叶修的防备,伸出了一直握紧的右手。


一小支药膏正乖乖地躺在王杰希的掌心里。


“只是看看你伤口怎么样了,要不要再上一次药。”王杰希把药往前递了递。


叶修的目光在王杰希和韩文清身上犹豫来犹豫去。


韩文清松开了叶修的手腕,把叶修的脸掰向了自己:“我不知道王杰希是不是仙女,但我知道我是。如果一会王杰希敢有其他动作,我第一个宰了他。”


“原话奉还。”王杰希丝毫不惧韩文清的威胁,“韩队也要小心啊。”


在两个男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重之前,叶修一咬牙主动坐在了洗手台上。


“你们快点啊,我还要回去看电影呢。”叶修催促道。


王杰希和韩文清的手一左一右摸上了叶修的裤腰,两人几乎是同时把叶修的裤子扒了下来。


下半身突然真空有点凉飕飕的,叶修忍不住又催促起了王杰希和韩文清。


“搭在我肩膀上,这样更方便我看清楚里面情况。”王杰希看着叶修的姿势皱起了眉,“你这样坐着我什么都不见。”


王杰希说完,叶修撑在身后的双手不得不又往后挪了挪,身子也往后仰了一点。


韩文清怕叶修摔下去,急急忙忙从后面扶住了叶修的肩膀。


王杰希确实没想着占叶修便宜,他在很努力地去看叶修的情况。


但这里是别墅,不是医院,王杰希手边也没有内窥镜,他只能伸进去两根手指,努力把入口撑得开一些。


被干燥的手指磨擦的不适让叶修不自在地扭了扭,脸也红着别向了一边。


韩文清正要摁住叶修的肩膀告诫他不要乱动,却发现掌心下叶修的身体突然绷紧了。


正帮叶修检查着伤口的王杰希也注意到了叶修的突然紧张,他抬起头询问地看向叶修。


“怎——”


叶修打断了王杰希的话,轻声道:“嘘……你们看,门……是不是……开了?”


“动作别太大,偷偷看。”叶修小声提醒。


韩文清和王杰希不动声色地用眼角向门边瞟去,二人的瞳孔在瞬间都放大了。


原本被王杰希关死还反锁上的门不知不觉打开了一条缝。


门后不知藏着什么人,盥洗室外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在不甚明亮的盥洗室里投出了一道狭长的影子。


叶修感到有一个阴鸷的视线正死死地盯着他们,准确来说是王杰希和韩文清。


此情此景着实有点恐怖了,连坚持唯物主义的韩文清都有点瘆得慌。


门外的人很是机警,虽然叶修三个人的动作没有一丁点变化,王杰希甚至仍旧在小心翼翼地检查叶修的伤口,但是门外的人还是嗅出了异样的气氛。


那一道小小的缝隙在叶修三个人的注视下一点点合了回去,直到悄无声息地合死了。


王杰希几步走到门前猛地拉开门。


走廊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王杰希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没人。”


叶修跳下洗手台穿上裤子,拍了拍韩文清的后背,又走到门口拍了拍王杰希的肩:“我有预感,你俩今晚得死一个。”


王杰希和韩文清也预感出了自己的情况不妙,但是他们不太明白叶修嘴里的今晚。


“今晚?”韩文清有些疑惑,“今晚死的不应该是肖时钦吗?”


韩文清这句疑问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肖时钦在上午爆出了自己的月桂身份,作为对玉兔威胁最大的能力者,玉兔一定会在今晚杀死肖时钦。


但叶修接下来的话平地炸起一颗惊雷:“那可不一定。”


“你的意思是……”王杰希蹙起了眉头,周身的气息因为叶修的话严峻了起来。


叶修对着镜子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我也只是猜测,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刚才那个偷窥的抓出来吧。”


谈到刚刚吓了他们一跳的偷窥者,王杰希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无组织无纪律,单独一个人溜出来太容易被发现了。”


要知道他们十个人可是刚刚好分成了三拨,是谁溜出来了,去问一下就能一目了然。


然而事情远比王杰希想的要棘手。


叶修一行三个人先去了游泳室。


肖时钦、喻文州和楼冠宁正趴在泳池边闲聊,头发还湿漉漉的,不停地往下滴着水珠。


“叶神?你也要来游泳吗?”楼冠宁第一个看见了叶修雀跃地问道。


叶修指了指王杰希和韩文清:“不是,我陪他俩来拿条浴巾。”


王杰希把浴巾在腰间围了一圈,最后把多出来的角掖进了腰里,漫不经心地问道:“刚才你们有人出去了吗?”


喻文州、肖时钦、楼冠宁三个人相视一眼都奇怪地摇了摇头。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喻文州撑着池沿爬了上来。


“哪有什么事。”叶修笑着转移开了话题,盯着喻文州身上的某块肉吹了声口哨,“哟,文州,你这料很足啊。”


楼冠宁不服气地从水里爬了出来,把胯突兀地往前一挺。


谁料叶修根本没注意看楼冠宁,撩拨了一下喻文州就扭头走了。


楼冠宁在后面喊:“叶神你去哪啊!”


“去看电影。”王杰希说罢和韩文清跟在叶修身后一起走了出去。


王杰希和韩文清被叶修留在了门外,他自己一个人进了放映厅。


放映厅里周泽楷的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原先水灵灵的大眼睛现在耷拉着,上下眼皮随时都要黏到一起去。


楚云秀还在嗑着瓜子,她听到脚步声回过头:“回来啦。”


“嗯,回来拿一下外套,我要去找一下少天。”叶修怕吵醒周泽楷,小心翼翼地从后排绕进去拿自己的衣服。


谁料周泽楷一听到叶修声音立马惊醒,刷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前辈你不看电影了吗?”


叶修扶着周泽楷的肩把人按回了座位上:“我看,我看,我一会就回来。”


“对了云秀,刚刚你和小周出去过吗?”叶修随口问道。


周泽楷和楚云秀同时摇了摇头。


叶修把外套披到了身上:“行,我走了。”


“等等。”楚云秀叫住了叶修,把垃圾桶里的塑料袋拎出来递给了叶修,“帮我把垃圾带出去。”


垃圾袋里的瓜子壳比叶修走的时候又多了一层,看来楚云秀是坐在这一刻也没停过嗑瓜子。


这样一来有嫌疑的只剩下黄少天和张佳乐了。


电玩室的门没关,像叶修他们之前离开时那样敞着,叶修站在门口朝里望一眼就退了出来。


“黄少天和张佳乐也没出来过。”叶修冲站在门外的王杰希和韩文清摇了摇头,“他们已经玩到第21关了。”


一分半通一关,叶修他们在洗手间都没待那么长时间。


“那真是奇了怪了。”王杰希摩挲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总不见得是碰上鬼了吧。”


叶修总觉得他漏掉了一些东西,但把每个人的神态、动作、话语捋一遍,却找不到一丁点漏洞,每个人都天衣无缝。


问题究竟出在哪了呢?





大家有没有买伴客的登机牌叶呀

真的美cry

怎么能有这么美好的叶叶呜呜呜

(寝室地板是瓷砖,有、丑,

拍照和摆放技术也有、丑……

希望大家不要介意orz


【all叶】玉兔杀—第一夜(下)

(ooc)

(游戏参照狼人杀,但有部分私设)

(没玩过狼人杀的小可爱看这篇文可能会有点困难)




韩文清虽然帮叶修做了清理,但却没办法消去叶修身上的痕迹。


叶修本人倒是不在意这些,他甚至故意把领口拉低了一些,生怕别人看不出自己昨晚经历了什么。


楼下的人见到这样的叶修无一不露出了震怒的表情。


啊,不对,有一个例外。


沙发上的周泽楷坐立不安,看向叶修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惊讶。当叶修探究地朝他望过去时,周泽楷竟然目光闪躲了起来,直到最后慌不择路地低下了头。


难道昨晚是小周?


叶修暗自心惊,如果他没有看错,刚刚周泽楷眼里闪过的是……愧疚?


许是叶修盯周泽楷的时间太久了,王杰希往前跨了一小步,和叶修贴近了些后低声问道:“怎么了?”


叶修摇摇头叉开了话题:“没什么,就是腿有点酸。”


王杰希的表情不受控制地扭曲了一下,他又想起刚刚进叶修卧室时看见的情景了。


“王杰希你这是干什么?快放我下来!”叶修惊恐地看着突然把自己抱起来的王杰希,想扑腾下去又怕摔到自己那被卡车碾了一夜的老腰。


一时间屋里的气氛都凝重了几分,半间屋子的人看向王杰希的目光都不善了起来。


王杰希坦然地把叶修抱在怀里,一路目不斜视地往前走,最后把人轻轻放在了沙发上。


“腰疼就别硬撑着自己下楼了。虽然给你后面上过药,但是离消肿还差得远。没完全恢复前,你还是少走动比较好。”王杰希语气严厉,批评得叶修一愣一愣的,末了王杰希又变得温柔了起来,“抱你的力气我还是有的。”


王杰希说完又撩开叶修的长袖,摁住了叶修手腕上的淤痕:“你昨晚被绑了一夜,血液都不流通了,我帮你揉一揉。”


王杰希每说一句话,客厅里的人表情就暗下去一分。


叶修有些汗颜。


心脏还是王杰希心脏啊!


他只好意思把领口拉开点让大家看看他的痕迹,王杰希倒好,面不改色地把所有事情都抖到了太阳底下,连他是被捆着曰的细节都不放过。


虽然叶修知道王杰希是故意把这些事说出来,但他还是把对王杰希的警戒又提高了一个等级。


这样一个心机重重的人如果在对手阵营里,实在是太恐怖了,保险起见还是找个机会把王杰希公投出去。


叶修兴致勃勃地思考起了把王杰希掷出局的方法,全然忘了自己下楼前是怎样心机地解开两个衬衣纽扣的。


王杰希出于私心,把叶修放在了单人沙发上。这就导致了原先坐着的人一溜地站起了身,聚拢在了叶修身边。


叶修半躺在沙发上,身边黑压压的围了一圈人,连上方的灯光都遮住了。


阴影笼罩在叶修头顶,莫名给了叶修一种被猛虎野兽包围了的错觉。


连带目光扫过楚云秀时,都觉得那张熟悉的美脸有些面目狰狞,让叶修背后发冷。


一只手在这时突然覆上了叶修的额头,接着楼冠宁关切的声音传了过来:“叶神你没事吧?昨晚到底怎么了?”


楼冠宁的手很暖,贴在叶修的额上意外的舒服,身上的冷意都跟着消退了一些,叶修忍不住悄悄蹭了蹭楼冠宁的掌心。


“我昨晚——”叶修正要把昨晚的事说出来,却只说三个字就卡住了。


一圈人疑惑地看向突然刹住闸的叶修,却发现叶修的表情比他们还要疑惑。


叶修张开嘴又尝试了一遍:“我昨晚——”


依旧的再次停顿。


安静了几十秒后,叶修指着自己的喉咙难以置信地说道:“只要提到关于昨晚的事,就没办法发出声音了。”


叶修话音未落,就有人不信邪地开始尝试诉说自己昨晚的经历。


结果无一例外,所有人都像哑巴一样张着嘴巴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是不是我们会有一个固定的时间轮流发言。”喻文州大胆地猜测,“而且发言机会每人只有一次,其他时间里我们没有讨论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的权利。”


张佳乐听得瞠目结舌,郁闷无比地摸上了自己刚刚发不出声音的喉咙:“靠!这玩意还真跟狼人杀一个套路啊!”


“等等。”叶修听完张佳乐的话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多亏张佳乐提醒他想起了一件事,“咱们……是不是一个人都没少?”


叶修这句话一说出来,在场的人不管是真情实感也好、假意伪装也罢,总之脸色都有点发青。


“是的,11个,一个都没少。”就连黄少天都难得的用语极简了,其凝重程度可见一斑。


狼人杀里狼人们每晚会杀死一个人,同理玉兔杀里一夜死一人的定理应该不会改变。


但是现在全员无损,说明玉兔杀里象征着女巫的某个角色已经用掉了唯一的解药,救活了昨晚被玉兔杀死的那个人。


没了女巫的解药,预言家一旦暴露出身份,隔天肯定会被狼人杀死。


游戏开局第一天,好人阵营就迎来无比严峻的环境。


“药用了也就用了,在这边耗着也不是办法,先去吃饭吧。”喻文州安抚起了众人,“我早上看到厨房里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


“文州说的对。”叶修第一个附和起了喻文州,“反正解药也回不来了,先吃饭先吃饭。再说了,万一那瓶药救的那个人就是咱们的'预言家'呢。”


周泽楷是这里面最有行动力的人,他二话不说,抢着把叶修打横抱了起来,用行动去支持叶修的提议,快步走向了餐桌。


黄少天慢了一步,伸出去的手尴尬地收了回去,紧跟在周泽楷身后走去了餐桌,坐在了叶修的另一边。


叶修一左一右两个位置被周泽楷和黄少天分别占了,剩下的位置也没什么好争的,喻文州带着几个人去厨房端早餐,余下的人便四散开来,随意拉把椅子就坐了下来。


早餐很丰盛,中式、西式应有尽有。


这群平日里忙成陀螺的人难得围坐在一起吃饭,渐渐紧张的心情就松懈了下去,各种杂七杂八的话题都聊起来了,连平日里最不爱说话的周泽楷都和叶修相谈甚欢。


这本该是一顿令人心情愉悦的早饭,如果一楼西侧的门没有突然打开的话。


叶修的油条才刚咬下去一口,他放下油条看着打开的门瞪圆了眼睛:“那里原来还有门吗?”


“可能……有吧。”肖时钦语气很不确定,他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我昨晚有注意到那里和墙壁不吻合,我还以为是墙饰,没想到是一扇门。”


“进去看看?”叶修提议道。


虽然早餐还没吃完,但是看着那扇突然打开的门谁还有继续用餐的心思,一个个擦擦嘴角都朝门的方向挪了过去。


孙翔离开餐桌前看了眼叶修才咬一口的油条。


叶修几乎什么都没吃啊。


孙翔看了看自己桌前的早餐,犹豫了一秒后果决地拿起两枚水煮蛋揣进了口袋里。


门后是一间不甚大的会议室,会议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了十一个电子写字板。


叶修本该是第一个走进去的,但是在进门时韩文清怕门后有什么危险抢了一步先走进了屋子。


就这样,走在最前面的韩文清自然而然地就准备坐在最里面的位置上。


“老韩等等!”


叶修的突然出声吓了韩文清一跳,他拉椅子的手顿了一下后收了回去,转过头询问地看向了叶修。


叶修指着韩文清面前的会议桌问道:“桌子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韩文清闻言低下了头,这才发现这个座位的桌面上嵌了一小块徽章,看上面的图案有点像盾牌和松枝。


“这是……警徽?”韩文清不确定地说道。


叶修庆幸自己的好眼神,幸好抢在韩文清坐下前发现了警徽。不然在还没摸清韩文清底细时他不就成警长了?


那样的话,少了解药的好人阵营就更被动了。


“我要投诉游戏开发商。”张佳乐往前走了几步,一联嫌弃地看着韩文清面前的警徽,“这游戏不是叫玉兔杀吗?身份牌也都是嫦娥、玉兔这种仙里仙气的角色,凭什么警长还是警长?太影响游戏体验了吧。”


叶修哭笑不得:“来个警长总比来个玉皇大帝好吧。不然我们还要花时间去研究玉皇大帝是个什么东西。”


“是啊,如果连警长都换种称呼让大家推理的话,这个游戏难度也太高了。”楚云秀不认同地看着张佳乐,“根本玩不下去。”


眼看话题渐渐朝着“警长该不该换名字”发展了过去,王杰希及时出声把话题拽了回来:“那我们快点竞选警长吧。毕竟警长在投票时是算作两票的,还是要慎重一点。”


喻文州点点头:“想当警长的举一下手。”


四只手依次举了起来。


楚云秀、黄少天、孙翔、肖时钦。


“我是一张有能力的身份牌,但不是预言家。”楚云秀率先出声,“在我之后发言的人里如果有人跳预言家的话我退选,如果没有,我希望大家能选我当警长。”


黄少天一本正经:“我是月桂,也就是预言家,希望大家选我当警长。”


“我才是月桂!”孙翔紧跟在黄少天后面发了言,“我昨晚验出了叶修的身份,是玉臼。”


肖时钦是最后一个竞选警长的,作为最后发言的竞选者,他有很大的优势。


“我是月桂,在玉兔杀里行使的是狼人杀里预言家的能力。”肖时钦的视线划过黄少天又划过孙翔,“昨晚我在叶修的衣柜里站了一整夜,我已经查出了一个玉兔的身份。”


“在我之前跳月桂的两位,我希望你们能退出竞选,因为我才是真正的月桂。如果你们执意竞选的话,我会认为你们是暴民……或者,是玉兔。”


楚云秀退出竞选,黄少天没有给出任何有用信息,孙翔给出的信息是任何人在看到叶修身上的痕迹后都能猜出的。


相较之下,肖时钦条理清晰,并且声称自己已经查出了一个玉兔的身份,一下子就博取了更多人的信任。


十一个人去掉四个警上竞选者,还剩下七个人有投票权。


肖时钦得票数最多,拿到四票,分别来自韩文清、张佳乐、周泽楷、楼冠宁。


黄少天得了一票,是来自喻文州的友情票。


孙翔最惨,拿了个零,同队的周泽楷连友情票都不愿意给他。


叶修和王杰希都选择了弃权,放弃投票。


于是肖时钦以绝对的票数优势当选了警长,坐上了属于警长的位置。


在肖时钦落座的瞬间,会议桌后挂着的光屏亮了起来,一行黑色的宋体字在屏幕中央缓缓浮现。


【警长肖时钦,请主持第一夜发言。】


“真智能啊。”叶修感慨了一句,坐在了肖时钦的右手边。


在叶修后面落座的是韩文清、张佳乐,接着是喻文州、黄少天,再往后依次是楚云秀、孙翔、周泽楷、王杰希、楼冠宁。


楼冠宁落座在肖时钦的左手边,会议桌前的十一个人正式围成了一个圆。


“就从我右手边开始吧。”肖时钦向叶修示意道。


叶修点点头:“我是玉臼,昨天晚上有一个人摸进了我的房间。”


说到这里叶修停顿了一下,脸颊不自觉地红了点:“玉兔捣玉臼大家都懂,我就不细说了哈。”


顾不得满桌人五彩缤纷的脸色,叶修红着脸继续往下说:“昨晚那个人动作很毛躁,在听到我提起喻文州后特别生气。直觉告诉我,这是个沉不住气的人,还很有可能和喻文州有仇。”


“文州你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到哪结了个这么大的梁子啊。”叶修忍不住目含谴责地看向了喻文州,却发现被点了名的喻文州比他还像受害者,正无辜地眨巴着眼睛。


叶修叹了一口气:“虽然那个人毛手毛脚的,但是意外的沉闷,全程一句话都没和我说过,当然不排除他怕暴露自己故意沉默寡言。我盲狙小周、少天还有乐乐和孙翔吧。”


“接下来我会重点听他们四个人的发言。”叶修的发言到此结束。


韩文清的发言没有什么有用信息,上来先认领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身份:“我是一个仙女。”


“噗嗤。”叶修没忍住笑出了声,“对不起,仙女您继续。”


韩文清故作凶狠地瞪了叶修一眼继续往下说道:“昨天夜里我尝试过出门,但是门怎么都打不开。这可能是系统针对仙女的角色设置,所以我给不出任何信息。这一轮的投票,叶修怎么选,我怎么选。”


听完韩文清的最后一句话,叶修冲他竖了一根大拇指,用眼神传达自己对韩文清的赞赏:兄弟,有眼光!


韩文清无奈地握着叶修的大拇指把那只修长的手拉到了桌下。他摊平叶修的手,用食指在叶修的掌心写道:别调皮。


叶修笑嘻嘻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专心致志地开始听张佳乐的发言。


张佳乐一上来就语气沉重:“对不起,我忏悔。”


“我是嫦娥。”张佳乐抢在周围人喷笑前不喘气地往下说,“也就是狼人杀里的女巫。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我的房门自动打开了,我出去后发现斜对面的房间门也开着,我就走了进去。”


说到这张佳乐看了一眼喻文州:“我进去的时候看到喻队已经死了。我当时没想那么多,直接把药就灌进了他的嘴里。”


张佳乐看着大家不赞同的目光有点怵:“我那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在游戏里,看到喻队躺在地上四肢僵硬,下意识的就……哎……那啥,我保证!我保证我剩下的那瓶毒药一定好好用!一定一发入魂毒死一只玉兔!”


喻文州先向张佳乐道了谢:“谢谢你昨晚救我,我也是仙女。昨晚我在自己的房间里待了一夜,中间有一段时间失去了意识,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不过有一点我想反驳前辈。”喻文州看着叶修认真地说道,“前辈,任何一个男人在床上听到身下人提别的男人的名字都会生气的。前辈你这一喊,恐怕本来和我没仇的现在都和我有仇了。”


言下之意,这锅我喻文州坚决不背,要怪就怪叶修你经验太少,居然敢在床上乱喊男人名字。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前辈。”喻文州对叶修展颜一笑,“谢谢前辈在床上还能想起我。”


喻文州这个发言太拉仇恨了,黄少天忍不住在喻文州停顿后立马开口截住了喻文州,开始了自己的发言。


“各位啊,我刚刚竞选警长的时候跳了预言家对不对。对不起!我忘了这是玉兔杀不是狼人杀,刚刚竞选警长时我说自己是月桂。”


“其实我只是一个仙女。前面说自己是月桂是因为嫦娥已经没有解药了,我想跳出来混淆一下玉兔的视线,保护真正的月桂。但是现在肖时钦和孙翔都说自己是月桂,我也就没有继续认领这个身份的必要了。”


“我大胆猜测一下,肖时钦和孙翔中间有一个是月桂,有一个是玉兔。”


黄少天发言完毕,示意楚云秀跟上。


楚云秀的发言很豪爽:“和我在警上的发言一样,我是一个有能力的人。谁怼我,我就带谁一起死。”


孙翔也是在警上发过言的人,他很委屈:“我才是真正的月桂,你们为什么不投票给我。肖时钦一看就是假的,他一定是玉兔。”


肖时钦面对孙翔的指控没有丝毫心虚,他在警长的位置上坐着,神情冷淡地看着孙翔。


孙翔一咬牙把自己那点丢人事全说了出来:“昨晚我最后一个上的楼,上楼前我翻了垃圾桶,找出来了叶修的纸条。”


孙翔一边说一边把口袋里还没舍得扔的纸条放上了桌子,展开给大家看:“我认出来了这是叶修的字迹,所以在入夜前我就已经知道了一个人的身份。


“可能是月桂每夜只能知道一个身份的系统设定,昨晚系统没再放我出门,也没告诉我第二个人的身份。所以我现在能给出的信息,就是大家都已经知道的,叶修是玉臼。”


周泽楷的目光在叶修和喻文州身上来回游移:“我的房间在前辈和喻队中间,昨晚我听见我两边的门都打开了,然后我听见了……听见了前辈的……叫声。”


周泽楷的脸涨得通红,他不太好意思往下说:“我就想开门去隔壁看看,可是门被从外面锁上了,怎么都打不开,我只能靠着墙边听前辈叫了一夜。”


从周泽楷嘴里说出的信息很像市面上某种带颜色的小光碟,但却是对周泽楷在客厅里见到叶修时神情的最合理解释。


只不过周泽楷的这番话对喻文州无法造成任何威胁,因为无论是被玉兔杀死还是被嫦娥救活,喻文州的房门都会打开。


之后发言的王杰希先坦言了自己是个仙女,接着又讲述了他在叶修房间里的发现,矛头直指肖时钦。


“虽然有证据显示肖队昨晚确实在叶修的衣柜里,但是我对肖队的月桂身份表示怀疑。”


“我觉得这是肖队的玉兔队友故意制造的假象,好让大家以为他是月桂。”王杰希抱歉地看着肖时钦,“当然我希望我的怀疑是假的,毕竟肖队现在是警长,如果他是玉兔的话,那么我们就步履维艰了。”


义斩战队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平日里都是出入高级会所的大少爷们,哪里玩过什么狼人杀。


楼冠宁九段长篇大论听下来,脑子里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除了叶修,楼冠宁看谁都像坏人。


其实……


楼冠宁在心里嘀咕。


其实他也想当玉兔啊,哪怕第二天就被公投出去斩首,也值啊。


桌边的人已经等楼冠宁发言很久了,肖时钦作为警长承担了提醒楼冠宁的责任:“咳咳。”


“我不会玩玉兔杀,我昨晚什么都不知道,我觉得叶神是好人,叶神投谁我投谁。”楼冠宁说完还特地看了叶修一眼,满眼的我信你。


楼冠宁的发言没有任何营养价值,这导致即使他的感情很充沛、眼神很诚恳,他依旧看起来像一只浑水摸鱼的玉兔,或者一个毫无卵用的傻仙女。


叶修忍不住扶额哀叹,这傻孩子估计撑不了几夜就得死。


最后终于轮到警长肖时钦发言了,他还兼具着归票的重任。


“孙翔的指控我不承认,因为我确实是月桂。”


“昨晚我被系统直接抽调进了叶修的衣柜,在衣柜里看了整整一夜。我亲眼目睹了睡梦中的叶修被皮绳捆了起来,绳索把叶修的小腿和大腿绑在了一起。施暴者真的很心急,他甚至忘记做准备工作……”


再往下肖时钦说不下去了,因为叶修的脸色变得惨白,所以肖时钦跳过了细节部分,直接进入了尾声。


“屋里一片漆黑,我的视线受阻,只能隐约看出来那人身形不低。等到黎明天半亮的时候,那个人转过身时,我才看到了他的脸。”


肖时钦的视线定格在了孙翔身上:“是孙翔。”


孙翔的脸色霎时就变了,眼睛里冒着怒气,大有站起来揍肖时钦一顿的架势。


肖时钦不为所动:“依靠字迹辨别出叶修是玉臼也太匪夷所思了,这是一个逻辑推理游戏。孙翔这种辨字手段和玩狼人杀桌游时偷瞄身边人的卡牌有什么区别?”


“我建议这一轮把孙翔投出去。”


孙翔已经在暴怒的边缘了,肖时钦依旧无动于衷,他条理清晰地安排起了自己的后事。


“我已经暴露了月桂的身份,今晚玉兔一定会杀死我。在被杀之前,我会查一下喻文州的身份。”


“虽然昨晚喻文州死了被嫦娥救活,但是不排除玉兔故意杀自己人的可能。”


“所以我明天会告诉大家喻文州的身份,如果他是好人牌,我会把警徽给他;如果不是,我会把警徽给叶修。”


“现在,投票开始。”


十一个人同时打开电子板,提起了笔。


孙翔看着写字板上自己写下的肖时钦,一股无力感从内心深处升腾了起来。


肖时钦说的头头是道,又是后置位发言,无论是条理还是信息度都远高于自己,自己恐怕凉透了。


果然,在所有人落完笔后,一个一平米的铁笼从突然打开的天花板里掉了下来,刚刚好把孙翔连人带椅子锢在了中间。


机械的电子音从屋内的音响设备里传了出来:“玩家孙翔,请留下你的遗言。”


“肖时钦是玉兔!”


伴随着孙翔这一声凄厉的控诉,铁笼冲破地板直直地坠入了地下,孙翔和他的椅子一起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出现在了孙翔原先坐着的地方,但很快这个黑洞就合拢了起来,变回了光洁的木地板。


如果不是滚落到地板上的两个鸡蛋,他们几乎要以为孙翔从来没存在过。


怀疑、紧张、焦虑,因为孙翔的出局彻底扎根进了众人的心底。


“孙翔在身上装两个鸡蛋干嘛?”叶修努力活跃着气氛,“该不会是想砸肖时钦还没来得及出手吧。”


很可惜从孙翔裤兜里滚出的两个鸡蛋都被地板磕出了惨烈的裂斑,叶修非但没有活跃起气氛,反而让众人看着碎裂的蛋壳想起了掉下去的孙翔,无端生出了兔死狐悲之感。


叶修看不下去地拍了拍桌子:“醒醒醒醒,这是游戏,孙翔现在说不定已经坐在轮回的训练室里打荣耀了。”


“大家努力努力,说不定第四天就把玉兔全部逮出来了呢。”叶修昧着良心鼓舞起了大家。


只有叶修和玉兔们知道,四天结束这个游戏根本不可能了。


因为玉兔杀的第一夜,月桂被送出了局。






(总结一下游戏规则,方便大家观看:

玉兔=狼人:每晚可杀死一人

月桂=预言家:每晚可知道一人的身份

嫦娥=女巫:有一瓶毒药、一瓶解药

吴刚=猎人:临死前可举起斧头和一人同归于尽

仙女=平民:无用

玉臼=叶修:承担着被捣的重任

夜晚过后,轮流发言完毕,投票公投一人出局。

当玉兔数量>=好人数量时,玉兔获胜;

当玉兔被全部歼灭时,好人获胜。




【all叶】玉兔杀—第一夜(上)

(ooc)




#点我看深夜里行动的一只玉兔#


早上六点半,太阳准时从东方升起。

 

昨晚大家似乎都没有睡好觉,全都早早地来了客厅。

 

当然叶修除外。

 

客厅里有的人神情与前一天晚上没什么变化,有的人却若有所思,更有人满脸的欲言又止。

 

但自始至终也没有人开口当第一个发言人。

 

十个人默不作声地坐在客厅里,不约而同地注视起了墙上的挂钟和空无一人的楼梯。

 

显然他们都在等叶修下楼。

 

但是叶修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

 

一整夜不停歇的被施暴,叶修怎么可能爬的起来,更何况就算他爬的起来,他也……

 

“已经九点了。”韩文清最后看了眼墙上的指针站起了身,“我上去叫叶修起床。”

 

霸图的人单独去叫叶修起床让很多人皱起了眉头,王杰希毫不犹豫地也站了起来:“我和你一起去。”

 

韩文清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转过身就往楼上走。

 

王杰希只当韩文清同意了,跟在韩文清后面一起上了楼。

 

“叶修?起床了吗?”韩文清敲了敲叶修的门。

 

咚咚咚。

 

又是一阵敲门声,门里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韩文清的声音焦急了起来,担忧的情绪被他不加掩饰地添加进了语气里:“叶修?在吗叶修?”

 

无论韩文清怎么敲门,门里都没有一丝响声。

 

王杰希的脸色也担忧起来了,他尝试性地拧了一下门把手。

 

万万没想到,门就这样被王杰希拧开了。

 

韩文清和王杰希的脸色都难看了一瞬。

 

门没有反锁只有两种可能。

 

一,叶修已经出去了,但是没有下楼。

 

二,叶修昨晚一夜都没有关门。

 

第二种可能让韩文清和王杰希的心同时提了起来,王杰希的手颤抖着推开了门。

 

然后,王杰希开门的手就这样僵在了原地。

 

门里的场景让韩文清和王杰希脸色变得惨白。

 

那是一个怎样的叶修啊。

 

被扯开大腿、被束缚住双手,跟引颈受戮的天鹅似的,明显被恶狠狠地糟蹋过的……叶修。

 

大脑几乎要停止运转的王杰希听见了韩文清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的声音,还听见了自己攥紧的手指关节处发出的脆响。

 

叶修其实早就醒过来了,但是昨晚的施暴者残忍到离开时都没有解开他的束缚,所以叶修只能以这样屈辱的姿势在房间里等待别人发现这样屈辱的自己。

 

韩文清和王杰希都没有说话。

 

他们默默地走向床边,一个轻轻地抱起叶修去除掉了他身上的束缚,一个冷着神色收拾起了脏污的床铺。

 

在韩文清帮叶修清洗身体的时候,王杰希坐在被他收拾干净的床铺上,仔细观察起了叶修的房间。

 

王杰希观察到叶修的柜门打开了一个细小的缝隙,他不假思索地走过去拉开了衣柜。

 

衣柜里一件衣服都没有,显然叶修还没有使用过这个衣柜,那么这个明显没有被关严的衣柜会是哪个粗心鬼干的呢?

 

王杰希弯下腰探进了深深的衣柜里,他的视线没有放过衣柜里的一寸木板。

 

角落里两小块深色的木板引起了王杰希的注意力,他用手指摸了一下,入手是一股潮湿感。

 

是水渍。

 

王杰希在心底确定地下了结论。

 

昨晚顶着暴风雨最后一个到的是肖时钦,在那样的雨天里,撑伞与不撑伞的区别不大。

 

肖时钦昨晚进来时,滴水的不止是雨伞,还有他被暴风雨淋透的衣服。

 

王杰希看了一眼半透明的浴室,叶修正在韩文清的帮助下穿着外套,看来是马上就要出来了。

 

又摸了一把柜底确认了那是水滴浸透过的痕迹后,王杰希关上了柜门,坐回床边陷入了沉思。

 

昨晚肖时钦来过叶修的房间?

 

肖时钦是藏在了叶修的衣柜里,夜晚再出来的吗?

 

可昨晚叶修是第一个上的楼,还反锁了门,肖时钦怎么可能在叶修不发现的情况下躲进衣柜里。

 

如果说肖时钦在叶修睡着后撬开叶修的门进去施暴,又为什么要钻进柜子里留下水渍呢?太多此一举了。

 

王杰希发现了奇异点,却无法分析出任何合理的信息,而且还有一个疑问深深地困扰着他。

 

叶修昨晚为什么会被施暴,这个游戏到底是什么狗屁机制!

 

浴室的门被从里面打开,叶修和韩文清一起走了出来。

 

叶修的步子有些虚浮,但他还是坚持没让韩文清扶着自己走路。

 

王杰希盯着叶修半晌,最后看着叶修苍白的脸和脖子上的红痕,还是把所有的疑问都咽了回去,没出声。

 

叶修看出了王杰希的欲言又止,反而安慰起了王杰希:“没事,下去吧。第一夜已经过去了,我相信有很多人都有话要说。”

 

虽然叶修不让人搀扶,但韩文清和王杰希还是放心不下叶修。下楼时一个走在叶修前面,一个走在叶修身后,生怕叶修脚步不稳摔下楼去。

 

叶修倒是一点也不怕摔倒,晃晃悠悠地往楼下走。

 

对于昨晚的事,叶修也有着自己的考量。他算是明白他的身份牌的意义了。

 

玉臼、玉臼,就是晚上被玉兔捣呗。

 

他这个玉臼,存在的意义恐怕就是靠夜间施暴者的举止特点,在白天指认出捣玉臼的玉兔。

 

把握住了自己身份要点的叶修心里一片凄惶,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现在唯一能让叶修脱离苦海的就是尽快指认出四只玉兔,好让他晚上能少受点折腾。

 

叶修一边下楼,一边偷瞄起了韩文清,接着又偷瞄了一眼王杰希。

 

这两个今早最先过来找他的两个人,虽然表现出了足够的震惊与愤怒,但是不代表他们就是清白的,相反很可能是为了洗清嫌疑故意演给他看的戏。

 

作为高端局老玩家,叶修知道一旦游戏开始,敌友就很难分辨了。

 

更何况,叶修可没忘记,按照昨晚的纸条数量,玉兔一共有四位,昨晚来他房间的只是其中一只罢了。

 

这就意味着,除他之外的十个人里,五分之二都是玉兔。

 

那么昨晚另外三只兔子在做什么呢?

 

叶修晃悠着迈下了最后一级台阶,他已经做好洗耳恭听所有人发言的准备了。

 



(下一章狼人发言预定

另:本文好人、坏人站队需谨慎,股票陪光概不负责